——望其垒,则积压其虚实
晋文公有一天吃饭时,发现厨师送上来的烤肉里有头发,文公就把厨师叫来。
“你想反我卡死吗?为什么头发会放在烤肉中呢?”
厨师很恐惧地叩头申诉说:
“臣犯了三项死罪我有把刀,磨得像名剑干将一样锋利,可以轻易地把肉切开,可是却连一根头发都无法切断,这是第一项死罪。我把整块肉串起来烤,却连一根头发都看不见,这是臣应判死刑的第二项罪过。烧得极旺的炉火,能将肉烤熟,却无法烧掉一根头发,这是我的第三项死罪。不过,在宫里,是不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呢?请君王明察。”
文公马上将侍候他的人通通召来,一一讯问调查,结果真的是有人想陷害厨师。文公立刻将其处死。
这是记载在《左传》中的一个故事。
姜太公:“望其垒,则知其虚袜;望其士卒,则知其来去。”文公的厨师,可说是遭到困难时,能够冷静地看破虚实的人。
可是,究竟如何才能看出虚实呢?
战国时,有一天,韩昭侯派人骑马去属下的县城里察看民情。使者回来後向昭侯报告。昭侯问他:
“你看到些什么?”
“什么也没有看到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总会看到些什么吧?”
“在南门外,有头黄色的小牛,在道理的东侧吃禾苗。”
“好!我问你的事情,绝不可泄漏。”
昭侯马上下命令:
“在庄稼长苗时期,将牛马放入别人田里,是违法的行为,可是官吏们并没有加以禁止。可想而知,现在一定是有很多牛马,进入了别人的田里。赶快将发生数字上报。”
东、西、北三门,马上有了调查报告呈送,说没有发现。但昭候认为并不正确,下令再详察。果然在南门外,发现了一条黄色的小牛。官吏们知道昭侯明察秋毫,个个大为吃惊,从此都再也不敢不严加处理。
像这样明辨虚实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,只要从一些小事情上加以详察就可以了。从现象中看出本质,从细微处见到深藏,这正是聪明人不同於一般人的地方。
识破对手的意图,研究对应策略
——必久其日
从围攻敌人投降为止,不管时间有多长,都绝不能放松。
围攻敌人的城堡,有的是为了占领战略要地,有的是逼迫敌人投降,有的是炫耀琥力,目的不同,使用的方法也不能一概而论。
因此防御的一方应尽快摸清敌人的意图。
据《左传》记载:晋军一次包围了临淄城,齐灵公心里认为已经没有救了。因为通往城门边上两旁的树,都被晋军砍公,以免阻挡进攻,城廓外面也被火烧了。齐军仅能将内城的门紧闭,任晋军瓷意地侵扰。
这时,齐侯准备好了马车,准备逃亡,却被太子光和郭荣拦住了。
“请注意观察战争的情形,晋这的目的,可能只是想搔扰一下而已,不久就会撤退的,请王再稍忍耐一下。”
齐侯仍然想逃走,可是太子用剑把马缰砍断,使其无法逃走。
这一次晋军的确不想长久作战,很快就撤走了。
另一次,楚庄王围攻郑都的时候,打算一举并吞郑国。被包围了十七天的郑国,上下对就要灭亡的国家,像要告别似的,举行仪式。并将所有的战车,集中在城内的广场,决心应战到底。看到这种情形的楚军,就撤退了。对於这种决心死战的军队,是要加避才行的。在这期间,郑国乘势把城墙修好了,加固了。楚军却又来进攻,包围城池三个月,这次是久战不止,郑国终於投降了,城门大开,迎楚王入城。郑襄公脱睛衣服,赤著上身,牵著羊,前来谢罪。
让对手的攻击落空
——见火起,即燔吾前
火攻胜过水攻,因为,水攻只能暂抵挡敌人,不能完全夺取敌营,而火攻则是将敌人的营垒、辎重统统烧尽,藉此,可以将敌人彻底消灭。古代文献中,经常有使用火入的记载。尤其在北部边境,一片辽阔的草原上,敌我双方都常使用火攻做为攻击或防卫的手段。例如东汉班超出使西域、皇甫蒿计伐黄巾起义、李陵征匈奴时,都曾在乾燥的草原上使用火攻。史书中,这样的描述很多。
据《汉书》记载:
李陵是在乾燥的茺原上讨伐匈奴的,他是素以勇敢闻名的李广将军之孙。他本身擅长骑射,精通武艺,又很爱护部下。将五千名楚人训练成为优秀的弓箭手,追随工蒋军李广利出征。
式将军率领三万骑兵,於祁连山至天山一带迎战匈奴的右贤王。李陵率部做机动部队,攻入北方一千余里,打算将匈奴的部队切分为二。当时,李陵和匈奴单於交战,曾一举杀死敌兵一万余骑。但由於补给供应不上,正要打算选择适当的时机撤退时,却遭到匈怒八万大军的包围。
一边战,一边退了八一。被逼入荒野中的李陵与部下被匈奴单於包围。这时单於利用上风,顺势放火,准备火烧李陵军,李陵一见,先将周边的枯草通通烧光,使敌人的火攻无法连绵到阵营。
这是兵法上经常使用的方法,将自己军队周围的草先行烧光,就算敌人放的火再大,也没有任何东西可烧了,因此,便可以死里逃生。这就是“见火起,即燔吾前”的道理。
这一点,和近代预防接种的免疫方法相似。从使用牛痘开始,到注射预防结核病的卡介苗等,都是相同的道理。事先做好准备,具备了“免疫”能力,即使受到袭击,也无需害怕。
可是,李陵所采用的“烧土”战,只能用於一时。最後,被逼入狭隘地带,粮食吃尽,也没有援兵,加上单於的猛烈攻击,李陵只好投降。单於很欣赏李陵的家世及才干,就把女儿嫁给他,李陵从此过著异乡生活。《史记》的作者司马迁为其辩护,被判处腐刑,这就是後话了。
“见火起,即燔吾前”与以毒攻毒的道理也是很类似的。治沉疴而用猛药,我们现在的人,遇到需要下狠心时,万万不能畏首畏尾啊!